寻访抗战老兵 留下历史记忆(四)从滏阳河畔到天山脚下

作者:网站管理员 来源:隆尧一中 日期:2015年9月1日 人气:639

从滏阳河畔到天山脚下

张国栋

我叫张国栋,1924年正月二十五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尧县张汪村,今年91岁了,是1942年参加八路军的抗日老战士。今年欣逢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我这个抗战老兵不由回忆起了70多年前自己参军抗战的峥嵘岁月。

报国疆场,在家乡参军抗日

1940年,彭德怀副总司令在华北发动闻名世界的百团大战,极大地鼓舞了全国抗日军民战胜小日本的信心。但在给侵华日军以沉重打击的同时,也暴露了我军的主力。日军调动大批军队集中于华北地区,对我八路军和抗日根据地进行疯狂地扫荡和围剿,强迫群众在重要道路挖格式战沟,在交通要道和大村镇建碉堡炮楼,实行灭绝人性的“囚笼政策”和“杀光、抢光、烧光”的“三光政策”,妄图一举消灭我八路军和游击队,摧毁各抗日根据地。

在这极端困难的情况下,驻冀南地区的八路军大部队无法活动,调回太行山区,留下二十五团等一部分小部队分散坚持游击战争。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参加八路军冀南军区二十五团九连,拿起枪杆子打日本的。当时,我连主要活动在滏阳河、澧河两岸,即冀南二分区隆平、尧山、任县、巨鹿一带,对各县的日伪军进行袭击、阻击,不断消灭日伪军的有生力量。

1942年前后,是冀南地区抗日斗争最困难的时期,敌人的疯狂扫荡和连续几年的旱、涝、虫灾,部队和群众的生活生存都十分困难。我连能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坚持游击战争,我的深刻体会首要一点,就是建立了亲如父母子女的军民关系。有了这一条,我连如鱼得水一样,就可自如活动,不但得以生存,还能不断打击、袭扰日伪军。第二,开展“今年消灭法西斯,明年消灭小日本”的宣传教育活动,鼓舞、坚定全体抗日军民的信心和决心。第三,开展政治攻势,瓦解伪军,严惩罪大恶极的汉奸。记得当时一个重要的办法就是给伪军伪组织人员“记黑红点”。团部给每个连队发了一本写有当地伪军伪组织人员姓名,并标有“黑红点”的小册子。要求各连按小册子点的“黑红点”,实施分类处置。当时,在群众和伪军中流传着一句话,叫做“八路军真是怪,黑红点记好坏”。我们抓住伪军,只要头上点红点的,经教育和交待任务后,就立刻释放。对头上点黑点的,就是在群众中无恶不作的,坚决就地枪决。实施这个双刃剑,大大教育、震慑了伪军和伪组织人员,很多人主动找八路军和地下党建立联系,为我们提供情报,替八路军办事。同时,我们还以多种方式,建立地下联络站,搜集敌人的活动情况和活动计划,使我们能有针对性地对付敌人的“扫荡”或出其不意地歼灭小股敌人。

1943年,根据上级的指示,二十五团九连和三连调太行山受一二九师师部直接领导并进行整训。5月参加了反日伪“大扫荡”战斗,在林南参加了消灭投降日军的庞炳勋部队的战斗。根据师部的命令,以三连、九连为基础,在涉县组建了新二十五团,并在正屯进行大练兵,提高了部队的军政素质和军事技术。

奉调陕北,和十六团并肩保卫延安

1944年初,为反击蒋介石、胡宗南大举进犯延安,企图消灭中共中央首脑机关的阴谋,我团奉调陕北,保卫延安,保卫党中央、毛主席。到延安后,奉军委命令,我团和从太岳地区调来的十六团、七七一团,组成新四旅。旅长王近山,政委徐立清。二十五团保持原建制,编入七七一团和十六团。我们连保持原建制编入七七一团二营。原二营教导员王洪杰任七七一团二营教导员,副营长张江霖任七七一团二营副营长。

十六团的前身三八六旅新一团,是由我们隆平县的冀南抗日游击队和冀南的几支抗日游击队整编建立起来的。冀南抗日游击队于193710月在我们邻村柏舍创建时,才20多个人,现在已经成了一支勇猛顽强,威震四方,屡立战功的英雄部队。这次整编,来自我们老家的两个团又战斗在一起,共同担负起保卫党中央、保卫毛主席的神圣职责。此后,在共同的战斗、训练中,我见到和结识了很多隆平、尧山的老乡,真是殊途同归,有缘千里来相会。在异地他乡,我们为了抗日和保卫党中央这个共同目标,有这么多的乡亲在延安相逢、相遇,并肩战斗,大家心里都非常高兴。

到延安后,我们新四旅实际是卫戍部队,一方面练兵,高度警惕地拱卫着延安,一方面响应毛主席“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号召,挖铁矿、烧木炭、炼钢铁、开荒种粮种菜,实现了第二年自给,第三年上交公粮,改善了部队生活,减轻了人民群众负担。期间,连长以上干部还开展了民主整风运动,进一步密切了官兵关系,提高了部队战斗力。1946726日,七七一团和十六团奉命接应从中原突围返回的三五九旅。七七一团进入国民党管区,歼灭了屯子镇国民党守军一个连,俘虏百余人。缴获美造两挺重机枪及其它武器弹药。十六团的任务是攻占良平镇、王家嘴至修果、陈家一线碉堡,打开敌人的封锁线。728日,十六团经过激烈战斗,一个个地攻克敌全部14座碉堡,打开了敌人的封锁线。730日,十六团将阵地移交我团,跟随程悦长副旅长深入敌区百余里,到汾县以北寻找王震部队。此后,我团再歼尾追三五九旅的蒋介石亲自命名的“铁八团”一部,俘敌副团长何甘霖以下540余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

1947年,我军在北线反击了邓宝珊的进犯后,速调头南进,组织关中战役,还击胡宗南从南线对陕甘宁边区的进攻。130,七七一团于梁庄伏击胡军一二三旅三六八团,将其团部及第一营、第二营全歼。此战十六团为预备队,负责阻击从通闫出援之敌。此时巧遇梁庄战斗,见我团正与敌激战,便主动参战,配合我团,将敌第三营包围歼灭,俘敌营长以下300余人。三六八团系胡宗南嫡系部队,号称“钢八团”。在我两个团的全力配合下,第一个回合便遭全歼。

3月初,胡宗南进占关中分区马栏后,又调兵向西,以二十九军四十八旅突然向陇东分区庆阳、合水进犯,妄想牵动我军主力西去,以乘虚闪击延安。毛主席和彭德怀及时识破了敌人的阴谋,并作了周密部署,当敌四十八旅刚刚踏进西华池一带时,立即命令三五八旅,新编第四旅和独一旅一部乘敌立足未稳,将其歼灭于西华池一带。旅司令部命令七七一团攻击唐家沟泉之敌;十六团从东南方向攻击西华池之敌。经过惨烈的战斗,两个团圆满完成既定任务。此次西华池战斗,击毙敌旅长何奇及以下官兵498名,击伤敌副旅长以下官兵209名,俘敌营长以下官兵648名,延滞了胡宗南进攻边区的部署。在战斗结束回驻地宿营时,我打开背包,发现里外两双布鞋底上有两颗没有打穿的子弹头,真是命大啊。

3月中旬,蒋介石撕毁重庆谈判协议,发动了内战。胡宗南率6个整编师14万人进攻延安。当时我只有6个野战旅2.6万人。根据中央军委的部署,我新四旅和教导旅、第一纵队等部队,布置在金盆湾、南泥湾一带,抗击敌人七天七夜,保证了党中央和延安的群众安全转移,给胡宗南留了一个空空如也的空城。我团奉命撤离于夜间经三十里堡时,发现左岸一片火光通明,国民党部队正在做饭休整。经过延安街时,一片寂静。我军又一次挫败了敌人“三天占领延安”的狂言。

西华池战斗后,我七七一团、十六团又参加了著名的青化砭、羊马河、蟠龙“三战三捷”战斗。

首战青化砭。319日敌人占领延安一座空城后,急欲寻找我主力作战。针对敌人企图,我军以独一旅佯作掩护主力转移之势,诱敌北上。我军独四旅、三五八旅、三五九旅、新四旅等主力则集结于青化砭,在其两侧的山梁上布设十多里歼敌阵地,隐蔽了三天三夜。25日拂晓,敌三十一旅进入伏击圈。忽听一阵冲锋号响彻山川,我军如猛虎下山,直扑敌营将敌拦腰分成多段。敌无法抵抗,很多重武器还没有卸下马鞍子,就被全歼了。此役,全歼敌2900多人,活捉敌少将旅长李纪云、副旅长周贵昌。我团俘获团以下官兵300多人,缴获大量辎重后转移。

二战羊马河。青化砭大捷后,胡宗南又调动整编第一军、第二十九军约九个旅之众,到处寻找我军主力决战。部队首长指示我团一、二营牵着敌人的鼻子大游行,待把其拖到疲惫不堪时再打。据说毛主席把这一战法称之为“蘑菇战”。我军主力则乘机转移到蟠龙西北地区待机。

4148时,敌一三五旅从瓦窑堡至蟠龙大道西侧高地南下,妄图和第一军和第二十九军会合。我一纵阻击第一军和第二十九军,使其缓慢向前滚进。我新四旅、教导旅将敌一三五旅包围于洋马河以北三郎岔附近进行猛烈攻击,打退了敌人三次反扑。当日下午我军发起总攻,展开激烈战斗,连克敌占据的山头,取得全胜。我二营缴获敌一二○重迫击炮两门、炮弹七十多发。十六团俘敌一三五旅少将代旅长麦宗禹、团长陈简。此役,我军共歼敌4700余人。

三战蟠龙。蟠龙镇是敌侵占延安的重要补给基地,由敌王牌一六七旅和陕西自卫军第三总队等约7000人固守,山高路险阵地坚固。我新四旅和一、二纵队向敌发起攻势,当天我三营攻占第一个阵地,打破敌多次反扑。第二天,我团一、三营及兄弟部队协同作战攻击敌最高的山头,但经过多次冲锋部队也未能攻占高地。经就地民主总结讨论,决定采取土工作业,在炮火的掩护下,只进不退步步逼进敌前沿阵地的战术。这样攻克了敌最高的要塞堡垒和周边的山头,并打掉敌人的一架飞机。傍晚,各部队一齐向蟠龙镇进攻。七七一团和十六团联合向敌发动攻击,直插蟠龙镇,策应兄弟部队歼灭蟠龙山守敌。午夜,我军全部冲入镇内,战斗随即结束。这次战斗,我军全歼守敌6700多人,活捉少将旅长李昆岗,缴获大量军用物资。我军获得许多新式武器,大大提高了战斗力。彭总对我团的战术予以高度肯定,称这种战术为“膏药战术”。

蟠龙大捷后,西野在安塞县真武洞召开祝捷大会。周恩来副主席代表毛主席、中央军委,热烈祝贺西野在撤离延安一个半月中取得的“三战三捷”的伟大胜利。号召全军指战员继续发扬连续作战,不怕困难、勇敢战斗的英雄主义精神,多打胜仗,消灭胡宗南、蒋介石,解放全中国。最后,特别宣布:毛主席仍在延安指挥我们战斗。这一消息,极大鼓舞了全体与会指战员的胜利信心。“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岁”的口号声,响彻整个山川。

6月中旬,宁夏马鸿逵整编第八十一师,侵占我陇龙地区环县,我新四旅会同一、二纵出击陇东的曲子、环县,执行歼灭该敌的任务。七七一团和十六团又并肩战斗,包围悦乐,消灭马步芳进犯陇龙和三边分区的骑二旅。我新四旅攻克敌玉皇山阵地,攻入城内缴获敌4门山炮,两卡车弹药。我在战斗中侦察敌情时,被敌人冷枪打掉帽子,顿时头晕目眩的。心想如冷枪再低一寸就有见马克思的可能了。收复环县后,我军兵分三路乘胜进军,收复马鸿逵侵占的“三边一池”(定边、安边、靖边和盐池)将马鸿逵匪军赶出边区。

86,新四旅与二纵队奉命第一次攻打榆林城。榆林是邓宝珊坚守的首府,四面都是沙漠易守难攻,我团攻克敌外围凌霄塔阵地。11日我军向榆林城发起总攻,因作战坑道爆破几次都未成功,敌整编三十六师援军逼近,攻城第七天未果,我军奉命转移,后来我们才知道,这次佯攻榆林,是为引鱼上钩,调敌北上。

10月中旬,我新四旅和教导旅奉命组编成西北野战军第六纵队。教导旅旅长罗元发为纵队司令员,新四旅旅长张贤约任副司令员,唐子奇任参谋长,饶正锡任纵队政治部主任。程悦长任新四旅旅长,黄振堂任政委。七七一团、十六团番号未变。

19482月我军围攻宜川。经过几天激烈的战斗,敌军向胡宗南告急,胡宗南令刘勘率整编二十九军整编两个师四个旅增援宜川。我军采取围城打援的方法,设伏于宜川南瓦子街。待敌进入我打援的伏击区,我参战部队将其分股围歼。经过三天三夜连续激烈的山头争夺战,我军取得打援的胜利,击毙敌中将军长刘勘、中将师长严明、王应道等,生俘二十九军参谋长刘振世、二十七师副师长李奇享等2万余人,宜川宣告解放。

西府战役。马栏大捷后,新四旅从马栏出发一路攻克太峪镇、至田镇、井店镇、亭口镇,420日渡过浍河攻击长武县城,七七一团从西面,十六团从东北面各用一个营兵力攻城,两营相继将北、西城门炸开,全歼守敌。422日,我军收复延安,消息传来,我团指战员受到极大鼓舞,决心乘胜前进,消灭一切残敌,解放全中国。

426,我一、二纵队攻克宝鸡重镇,全歼敌整编七十六师,俘敌中将师长徐保(因重伤死亡),缴获大批军用物资,我军装备得到了大量的补充。战役获胜转移时,我教导旅和纵队部分人员被马胡敌军包围在屯子镇。彭总命令我团和十六团迅速增援。我团轻装跑步前进三、四十里,当夜投入战斗,经一夜激战完成解围任务。在转移中我团又被敌包围在一条山沟的狭小地带,经过几次奋力突围都未取得成功。晚上趁敌不擅于夜战的特点,我团以连排为单位组织有打游击战斗经验的连排干部骨干,进行突围作战,终于突破敌重重包围到达指定位置集结。

我七七一团、十六团完成驰援教导旅,又完成掩护全野战军转移任务,突出重重包围,在边区与主力部队会师后,于6月下旬东渡黄河到晋南河津地区就地休整,开展了三评(评斗志、评工作、评作风)运动,总结经验教训,进一步密切了官兵关系,增强了继续再战决胜的革命精神,纷纷要求早日返回河西战场再立新功。

7月底,我六纵西渡黄河又杀回八百里秦川。七七一团和十六团先后参加了澄(城)、郃(阳)战役、荔北战役,以及冬季攻势中的卧虎山抗击战。在澄、郃战役中,二纵攻克歼灭壶梯山守敌三十四旅,我六纵攻克消灭良庄镇一六五旅。我七七一团又和教导旅及二纵的一部围歼王庄镇之敌,经过两天两夜的激战,我六纵俘敌千余人,缴获了大量的轻重武器弹药,重新装备自己。各部队如虎添翼,大大增强了战斗力。在荔北战役中,我七七一团围攻敌一四三团,激烈战斗三个小时全歼守敌。十六团在乌泥庄抗击敌整编第一师和三十五师的任务,掩护大部队转移,保证了主力歼敌六十五师的任务。

长驱挺进   解放大西北

19491月中央军委命令,西北野战军整编为第一野战军,六纵编为第六军,教导旅编为十六师,新四旅编为十七师,七七一团编为十七师四十九团,十六团编为十七师五十团,新三团编为五十一团。

334日,我团和五十团并肩战斗进攻大荔县城,俘获副团长以下200余人,解放大荔县城。同时,补充了大批北京和平解放的士兵。

518,四十九团和五十团接到师部命令:立即轻装出发,迅速强渡渭河进占西安,保护国家财产免遭敌破坏。

520凌晨天刚麻麻亮时,我十七师和十六师强渡渭河,不顾齐腰的深水涉水前进,当我部队抵近敌百米时敌突然开火射击。在此关头,我军炮火猛烈向敌阵地反击。在我军的火力配合下,我师火速前进突破敌前沿,敌溃不成军,我团紧追不舍向敌纵深猛打猛追,推进到三桥,敌四十八师一四二团一个加强营迎面而来,被我迅速歼灭,俘敌300余人。我团乘胜一鼓作气直冲敌飞机场,一阵激战,夺取敌机场。继而冲到西安西门连续爆破炸开西门。我十六、十七师迅速攻占西门城楼,然后向城内扩大战果肃清残敌。迫使敌守城总队一千多人放下武器听侯改编。中午西安宣布解放,我四十九团和十六师四十六团担任城防。此战我团俘敌千余人。

进城后,我军严格执行党的城市政策。第二天市场都开始正常营业,社会安定,各大重要目标得到安全保护,全城群众高举红旗热烈欢迎我军。西安解放后胡宗南和马家军扬言收复西安。我对敌演了一场空城计,举行浩浩荡荡的入城仪式,广泛宣传十八、十九两个兵团进驻西安,震慑了胡、马,使其不敢轻举妄动。我军入城部队将解放西安获得的胜利物资全部移缴城市军管委会,获贺龙司令员的高度赞扬。

19497月,根据形势的发展和军事斗争的需要,第一野战军的六个军组成两个兵团,一、二、七军组成第一兵团,三、四、六军组成第二兵团,加上调来的十八、十九兵团,这样我军在西北战场的兵力以劣势变成优势,解放大西北的条件已经具备。

7月初,各兵团按野司命令布署妥当,即刻发起扶(县)、郿(县)战役。711下午5时,我军开始行动。四九团、五○团从礼泉赵村一线出发,急行军12小时,进至扶风西北益店镇附近的午井镇,未及休息,立即向午井、良马之敌进攻。两团像一把利剑直插胡军心脏,切断敌军后路,打乱敌军指挥中心。这时,我各路大军铺天盖地而来,冲向敌军,展开激战。整个战役下午5时结束,共歼灭胡宗南三个兵团四个军,毙伤敌万余人,俘敌3万余人,乘胜解放武功、歧山、郿县,打通进军兰州的通道。扶郿大捷后,一野分兵三路,长驱挺进1400余里,直捣西北敌军的巢穴兰州。

兰州山高坡陡,背靠黄河,三面环山,地形险要。交通壕沟相互连结,以钢筋水泥碉堡为骨干,四面布满铁丝网和地雷,易守难攻。战斗开始后,敌军被我军分割包围。在我猛烈密集炮火掩护和步兵连续爆破攻击下,经过几天几夜浴血激战,拼杀争夺,我军攻克了皋兰山的营盘岭、马家山和沈家岭阵地,给敌人毁灭性的杀伤。歼灭马步芳八十二军三个师、一二九军两个师、三个保安团27000多人,毙伤12000人,俘敌13000多人,敌泅水黄河淹死2000多人。缴获山炮6门和其它炮共计128门,骡马2300匹,汽车40辆及其它大批军用品,宣布兰州解放。

兰州解放后,六军奉命进军甘肃河西走廊。一路上战士们高唱“挺进,挺进,向西北高原上大进军,那里的贫苦老百姓,早就盼望着我们去解放他们,上起刺刀勇猛前进,消灭蒋匪军,去解放他们一二三四,一二三四”!通过河西走廊松山草原时敌一个骑兵团起义,受编为第六军骑兵团。

转业新疆   建设祖国边陲

1949919,王震司令员率部翻越祁连山,奇袭夺取张掖。一、二兵团会师张掖。

9月中旬青海全境解放。

924,国民党西北第八补给区曾震五等率部2万余人,于甘肃酒泉起义。

925,国民党新疆警备区总司令陶崎峙岳,政府主席包尔汉等宣布起义。新疆省和平解放。928,六军到达酒泉。至此,整个大西北已全部解放。

101,毛泽东主席在北京庄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已于本日成立了。我团和全军、全国人民一道举行了热烈的庆祝活动。随后按照军委的命令,做好进军新疆的准备。

11月,我四九团、五○团乘苏联援助的飞机到达新疆迪化市(现新疆乌鲁木齐)受到广大群众的热烈欢迎。

19503月,根据新疆分局的指示,进疆部队抽调一批干部,组成工作队到地方开展建党建政工作。我由部队转业参加了奇台县建党建政工作,任中共奇台县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副书记;后又任迪化专员公署建设科科长、自治区政府办公厅农牧组组长、芳草湖总场(下设六个农场、一个良种试验场、一个拖拉机修理厂)书记。文化大革命初期被夺权,1969年革委会成立军代表任革委会主任,1970年党代会选举军代表为书记,我为副书记并任革委会副主任;1971年调任新湖总场革委会主任兼书记。1974年调任自治区六一三台书记,1978年任自治区农机局政治处处长,1984年调农业厅任调研员,1985年自治区党委批准以副厅级干部待遇离休。

我从194911月抵达新疆,到现在已经65年了。

几十年来,我同勤劳、勇敢的新疆各族人民一起建设边疆,保卫边疆,为新疆的建设和发展,贡献出了自己的青春和汗水。新疆各族人民也给予我们隆尧人极大地关爱和照顾。我在新疆建立起了幸福美满的家庭,目前正在美丽的乌鲁木齐安度晚年。

几十年来,我虽然身在天涯边陲,但无时无刻不在怀念生我养我的隆尧故土及家乡的父老乡亲,无时无刻不在缅怀同我一起参军抗日、南征北战英勇牺牲的战友,值此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之际,谨向我的亲密战友们和他们的家属致以崇高的敬礼!向故乡人民致以亲切的问候,遥祝可爱的故乡更加富裕、美丽、繁荣,早日步入小康生活。

 

(根据张国栋手稿整理。整理者 张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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